吴文俊人工智能科学技术奖
RESEARCH REPORT
研究报告

吴季松院士:人工智能永远不可能击败人类

2018年01月24日    来源:ECI大会官方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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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导读] 诺贝尔奖的评选只有一句话,就是“以自己的知识创造性对人类做出重大贡献。”希望通过人工智能能出现这些专家,能够争取诺贝尔奖。这就是对国家和人类的重大贡献。

  2017年12月26日,由国际数字商业创新协会、ECI Fesival组委会共同举办的“2017年国际数字商业创新节”在北京盛大开幕。

  在会上,瑞典皇家工程科学院外籍院士、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科技部门顾问、中国技术经济学会顾问吴季松院士,以“人与人工智能”为主题发表了精彩演讲。

  以下为演讲实录:

  各位来宾、女士们、先生们:

  很荣幸受邀参加这次会议!

  50岁以上的来宾可能都知道,整整20年前我在创立了知识经济,当时因为国家领导人江总书记对一本书《知识经济》有评价,全国掀起了知识经济的热潮。盗版的书不知道有多少了,按照这本书编辑出版的书就有100本之多。

  当时我在中央党校各级学习班,还是公职,都在讲知识经济。怎么实现呢?我当时说可能20年后有知识经济实现的手段,现在我觉得人工智能就是知识经济实现的手段。

  今天这个节很好,数字创新节,什么是知识?知识是人和动物最根本的区别,可以创造知识、可以积累知识,创造知识就是创新,积累知识就是数字。现在确实像十九大所说的我们来到了一个新时代。十九大不仅要有新思想,而且要有新行动和新手段。

  知识既是人类的特性,本身又改变了人类。什么是人工智能?创意知识经济是联合国的一个课题,提出这个概念是四位图灵奖的获得者。

  什么是人工?人工按英文意思就是人做的,是按人对自然的理解的复制品,这就是当时他们创意人工智能用的这个英文,英文虽然解释很灵活,但是这个是一个关键,这个词用得很好。什么是智能呢?智能就是指人的能力,人区别于动物的能力,什么能力呢?刚开始有智商测验的时候我就反问过,智商中心刚刚建立,也听了我的意见,基本按照四种能力来测的。第一认知能力或者学习能力,第二理解力,第三判断力和理性的创造。当然这个基础是记忆力。我当时也给他们提了意见,现在智商测验基本是按这四个方面做的。

  人工智能第一要素就是人,不是人做的就不叫人工智能。人工智能管今年叫元年,主要是Alpha GO击败了很多精英,这在很多领域都可以做到。

  人工智能要依靠互联网,中国国内第一本介绍互联网专著《信息高速公路通向何方?》是我写的。整整20年后从技术技术信息时代进入了大数据、云计算时代,IT是信息资本时代,DT是知识资本时代,AI是智能资本的时代。

  目前人工智能应用到各个方面,人工智能可以超过某些精英的个人和专业群体,这是没有问题的,这已经被实践证明了。

  什么是人工智能呢?现在有多种定义,联合国有一些定义都是我创意的,我现在给出的定义是按人类认知、思考和学习的思维模式的计算机程序,使机器可以胜任和完成个人或专业团队认为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能力。我是中国第一批用计算机的人,当时我们要编制最基本的程序,否则计算机连动都不会动这。

  现在大家讨论的一个问题是人工智能可以打败、代替和改变人类吗?这我已经说了,对于精英、个人和专业团队是可以的,但它永远不能击败人类。

  人工智能过去是、现在是、将来还是在人类制造、控制和创新下发展的,永远不能脱离人的干预,因此也不可能代替人类,更不可能统治人类和毁灭人类。但是人工智能显然可以改变人类,改变人类的生活,最重要的不是替代哪些工作岗位,而是提高人类职业道德、责任心和加强人类的学习欲望和能力,否则你就没有办法适应新时代,没有办法立足于新时代的社会。因此,它也促进了人类自身的可持续发展。

  我们真正认识人工智能不能只是浮浅讨论,必须要了解人类发展史。今天基因证明所有的现代人都来源于非洲的老祖母,我们不是周口店山顶洞人的后代,我们都来自非洲。所以一切种族优越论都最终失败,所以不同的人种可以通婚,所以我们今天才能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。历史和自然不允许有亚人类,但是同样不允许人工智能替代人类。

  我非常详细地考察过人类的发源地,人类为什么起源在那,是东非大裂谷,气候环境非常好。

  我们对人工智能的看法必须要尊重自然,顺应自然,认识人类的发展史。

  从人类的尊严和对自由的追求看,人类的尊严是不容任何侵犯的,因此也不容人工智能侵犯。联合国有反人类罪,事实证明克隆人出现,生物技术的发展,克隆技术的发展,就有过一波巨大的讨论,现在各国议会都禁止进行这种研究。彻底解决人类能源问题的,我是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出国的,到目前为止各国都不允许私人公司进行,只能国家做。互联网也不允许任何公司货国家来独占,那它就不是互联网。所以这些事实都说明人工智能必须在人的控制下发展。

  第三方面,人工智能及其制造者必须要负法律责任。人工智能不能有治外法权,任何人和物都要为全人类服务。它之能沿着法律的轨道发展,反其道而行之,已经被历史证明是不可能的。

  第四,人工智能是人制造的,所以能力也应该是有限的。

 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要讨论人工智能能不能击败人类,而是让人工智能来解决目前我们人类还不能解决的问题。比如能源问题,淡水问题等等,空间探索的问题,这样才能使人工智能走上科学的、正确的、持续的发展道路。当然也要把人工智能先落地,再升空。好多这方面的应用都是很好的,也是必要的。

  人工智能确实可以替代许多现在的岗位,但并不是带来大规模事业,汽车一出现代替了马车夫,当时欧洲多少马车夫,但是这是必然,也没有导致大规模失业。

  我本人曾是世界旅游组织的中国委员,如果说人工智能来替代黑导游这是绝对可以。我是北京奥申委第四把手,我出版了一本书《我爱北京》,吸收了世界各大城市的优点出了奥运会的介绍,当时萨马兰奇,很多体育官员和名运动员都说,看了这本书相当于旅游手册,我以后到北京不用导游了,还不用说人工智能了,一个人一本书就可以相当程度来替代。

  但是,理解游客、尽职尽责、知识丰富的导游还是人工智能代替不了的。因为与顾客的及时互动还是机不如人,人可以观察游客的细微表情,如果做到这种程度,你就永远不可能被人工智能代替。

  我曾经任中国驻联合国教科文的副代表,如果有能力不够,不负责任的同声传译,完全是可以代替。但是优秀的同声传译可以翻译出讲演者的语气,起码本世纪内人工智能代替不了。我曾经多次受伤,我走了106个国家,最危险的地方都去过,如果有的医生不认真听取病情,不做全面分析,人工智能也是可以代替,但是真正认真负责,技术高超,和患者互动的医生和按摩师,起码在本世纪是没法用人工智能机器医生代替的。

  我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一级教授,如果有业务不精,不为旅客着想的机场空中指挥,迫使很多旅客坐着大巴在机场来回奔波,包括高级人才,空中指挥在大数据的今天完全可以被人工智能代替。但是按时刻为顾客着想,技术高超的空中指挥也不可能近期内被人工智能替代。目的不是讨论能不能代替谁,先进去再说。

  我曾任国务院新闻办的局长,如果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只是冥思苦想,信想一般观众适应的词汇,语不惊人死不休,那就完全被人工智能代替,因为人工智能可以存储所有的诗词、名人名言,这是任何明星都做不到的,只是他能够超过这些听众,但是这种做法对听众是不够负责的。但是如果主持人有丰富的内涵,能表达观众的医院,说观众真想说的话,或者观众没有机会说,说不出来的话,他就永远不可能被人工智能所替代。

  文革中有一位我现在不愿意提名字的人发明了一种惊人的说法,说“我们战斗在一起,我们胜利在一起。”当时迷惑了非常多的群众,认为这话讲得太精彩了,但是这是从丘吉尔在二战中演说词中抄来的。

  我主持制定并指导实施了四个规划,这是国务院批准的第一批国家级生态修复规划,取得了很好的效果,大家可以到承德、内蒙的额济纳旗、山东黄河入海口实地检验,不用说刚才说的,如果有些专家,甚至于权威不认真做调查研究,就做水治理的规划,甚至只是在当地转了一圈就把任务交给研究,对当地的水生态,地下水的状况和用水的群众都不做深入了解,这些专家也完全是可以被人工智能代替。但是真正对人民负责的专家,人工智能是永远代替不了的。我们当时跑遍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东侧,采访109位维吾尔族老人,这是人工智能可能想都想不到。

  人工智能的应用不讲了,大家比我更了解。游戏机、人脸识别、语音识别。如果公民的道德素质极大提高,没有逃票人,不管是人,还是人工智能都用处不大了。所以人工智能可以提高人的道德素质,改变人类生活。不仅代替人类,而提高人类的道德素质更重要。

  现在好的同声传译已经时薪到300,如果能够和讲演人同步,理解讲话,能够翻译出讲演人的语气,起码本世纪人工智能难以代替的。

  无人驾驶汽车现在争论也很多,我觉得完全可以替代,货运司机做固定的,否则实验阶段出了车祸更伤害人。所以代替应该有一个过程,代替走固定路线的货运。

  医疗也是如此。人工智能永远改变不了这种情况,在确诊的情况下最好的医生是自己,是人自己,任何实时监测都比不了自己的感觉。因为你不是医生,不知道你有什么病,而且这个人必须有相当的智力和一定的知识。我认识很多名医他们都承认“最好的医生是自己”这句话。

  跨境电商人工智能这方面有广泛应用,解决了现在国际贸易很多难以解决或者纠缠不清的问题,但是必须保证产品质量,必须手法,按所在国家规定交税,这最终靠的是高素质的人才,最根本不是靠人工智能。

  人工智能未来发展,目前是第一阶段。

  第二阶段是人工智能自己给自己下命令,但是实际上还是人控制的,还要守法。

  第三个阶段有自觉学习意识,人类完全可以人工智能竞赛,到底你学得好,还是我学得好,我对世界人的理解,我走了106个国家,我基本用四种语言交流,目前人工智能还难以这样。

  第四情感阶段。机器人只能有初级和某一方面的感情,而人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系统,起码在短时间内很难制造出和人一样的情感的人工智能机器人。

  现在人工智能要走上正确的发展道路,先做一些人类目前还做不了的事情。现在人类还建立不了自持的人工系统,建立一个人工系统,输入足够东西,再不输入了,让它自己变化。美国投两亿美元建了自持人工系统,想让它维持18个月,8个月就失败了,因为出了一种虫子,我估计人工智能也难以预见,把氧气都吸光了。美国都承认目前还不能造自持的人工智能系统。我接触了200多个民族的人,我觉得这方面还可以进一步用人工智能实验,美国的专家也不要马上就承认彻底失败。

  第二,受控热核聚变能商用的实验。地球上所有能量都来自于太阳,人为什么不能像太阳一样地制造能量呢?这就是受控热核聚变,太阳就是不断发生热核聚变。但是我是科学家,做了十年这个研究工作,现在劳森判据已经证明完全可行的,现在有很多技术难关,这是人工智能可以解决的问题,现在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绝对是对人类最大的贡献。理论上成不成已经不用人工智能做了,你把技术问题给解决,但现在世界上也有不同的看法。本来美国规定一个州要2015年用受控热核聚变能,现在伊拉克、利比亚战争以后看法改变了。人工智能不要受这种国家和政治的左右,你现在在想法突破这些技术难关。

  对于某一个地区做出比人工更科学、更优化的经济发展规划,现在讨论到是不是计划经济来替代市场经济。我觉得先不要讨论这些问题,先做一个试试,找一个地区做做,比人做得更好那就说明人工智能可以。这些问题都属于钱学森先生所说的“非平衡态复杂巨系统”,由于变量过多,变化过快,在当时是无法建数学模型,计算机也没有快的速度,可以跟得上变化。但是这些都是大数据和云计算应该尝试解决的问题。

  诺贝尔奖的评选只有一句话,就是“以自己的知识创造性对人类做出重大贡献。”希望通过人工智能能出现这些专家,能够争取诺贝尔奖。这就是对国家和人类的重大贡献。

  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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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yxl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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